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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17
阿莫多瓦是个热情的小妓女,而侯麦是闷骚的知识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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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看大屏幕的侯麦,居然只剩下一张票,本来是犹豫的,可是想想他也未必愿意看——上次一起看的是《无极》,猴年马月的事情。浦东的电影院,拥挤,装腔作势的华丽,满是普通的被忽闪到电影院来的民众。
还记得一起下电梯的时候,一个长相群体丑陋的市民家庭在评论那奇怪的电影,该家长男,一个头发腻油油的,30岁左右下额暴出的男人,说,怎么谢霆锋克在里面像个屁精,当然我懂得众多上海俚语,想笑最终没有笑出来——平时不看电影的民众大概总以为这就是电影了。
是侯麦的《克拉之膝》,于是自己去了,坐在国泰的大厅的边角地带,虽然满场,只怕有一半是赠票,从开始的两个暧昧的中年人在桥上相遇到中间肉体模特克拉出场,不断有成双成队的人陆陆续续离开,没有大场面也就算了,他们爱看的“文艺镜头”也没有——有些上海人爱看欧洲片,一半就是看里面的“文艺”镜头,风光加裸体,已然觉得情调十足。
侯麦的男女老少从来只是滔滔不绝地说,风光再美丽也只是不写实的布景板,恍惚是世界外的姑射真人,从来不关心周围,可惜摆不掉肉身重大,于是忙着分析自己,分析身边的人,包括尚未长成的看似话语能力缺乏的少女劳拉——话唯一少的是电影中的美女,克拉是这样,记得同是道德故事中的《女收藏家》也这样,她们只展示肉身之美艳。
大概侯麦潜意识也觉得,肉体本身就是一种话语。而且是有压迫感的话语。
尽管看过,不过还是看得心满意足,特别是男主人公面临着强大的压力的那几场:他在克拉出场就开始被冷落,前面的爱慕他的少女宁愿找了个蠢男孩;而克拉更是不正眼看他,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的爱情,属于青春的绚目的肉欲之爱,这种片段侯麦拍起来驾轻就熟,也许是他自己年轻时候被冷落惯了,含酸的,微风熏熏然的性感观察家。
有次看无聊的李咏的娱乐节目,一贯的蠢,里面有个东北小城的单亲家庭的孩子一心想当歌星,有段纪录,他和他劳累过度而苍老的母亲在那里争执未来之路,母亲觉得孩子的选择不现实,那孩子俊美异常,穿着一件破旧的背心,包裹的是黑而壮的躯体,茫然得把大城市看成天堂。
这种俊美可能瞬间即逝,可就是这样,反而更怜惜。他上台了,唱了一首口水歌,明显知道红不了,可是还是贪婪地看他的电视里面的身体,那粗俗的青春让人迷恋——大概这就是最直接的情感。
其实电影里的情感也直接,男主人公是小说家,度假期间老幼通吃,既有中年女知识分子的幽雅之爱,也有生梦幼齿的追求,处处赢得青睐,他感觉到的压力不过是别人不重视他的存在,克拉虽然没和他多话,可是一语道破。
被青春驱逐了出去的中年人显得落寞起来,导演的镜头只跟着他,不由你不同时黯然,觉得自己也在老去,特别是那些雄性的竞争对手,轻松地忽视他的存在。
侯麦始终在纠缠他的主人公的道德问题,得到什么是道德,多少是道德——偷情只是最小的问题,关键还是在与我们可以做什么,可以做的时候最还是不做。
可是,这个问题微妙的他自己也无从解答。雨中他终于抚摸了美人的膝盖,落难佳人并没有以身相许,可是我们的男主人公已经足够——道德始终是个心理问题,无关乎生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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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没人的道德比侯麦更精确了。我的侯麦,要是再拍就好了